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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牛三媳妇很有主见,不想她女儿继续在牛家受苦。
“她会画画?”苏贞吃了一惊,随即一拍脑袋,“我想起来了,她爷爷以前是个秀才,她娘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女儿,只可惜她娘命不好,就生了她一个,一辈子也没生出儿子,在婆家过的很不好。我以前还在村里玩的时候,听到牛家婆子骂她,说她娘就生不出儿子,她肯定随她娘,只能生赔钱货。”
苏贞吐了吐舌头,“说的太难听了,其他的我就不跟你学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牛家当初干嘛要求娶人家?”白若竹问道。
“不会看她娘是秀才女儿,她也识字吗?就想着能充充门面,以后还能教教家里的娃娃们读书识字。”苏贞答道。
白若竹叹了口气,牛家不识货啊,好好的才女都给糟蹋了,让人家寒了心。
牛三倒是比乔二好,不会打媳妇,但牛三也没保护好自己媳妇,让他媳妇寒了心。
白若竹和苏贞感慨了一下,又回去看孩子,再看到牛三媳妇的时候,目光就完全不同了。
一个不向命运屈服,一个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护自己女儿的女人,值得被尊敬。
到了晚上,牛三媳妇悄悄去找了白若竹。
“白大人,我是牛三家的,娘家姓沈,在附近的下塘村。”牛三媳妇落落大方的介绍道。
“有事吗?”白若竹看出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不想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白大人,我知道我没资格向你提什么要求,但我不想和我女儿分开,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了。”
“你起来说话。”白若竹扶了她一把,将她拉了起来。
“我叫牛三休了我,但我怕牛家不肯放妞儿给我,如果孩子留在牛家,还不知道会受多少的苦。”牛三媳妇说道,“所以我想请白大人帮个忙,就说妞儿的病比较严重,还要吃药很久,牛家会嫌她是个拖累,就不会跟我争了。”
白若竹想到了当年他们一家人想和老宅分家的情况,他们也是借生病让老宅嫌弃的,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。
“你都想好了?你可知道一个女人带孩子不易,或许你现在有人帮,但谁也不能帮你一辈子,将来你未必能过的舒心,孩子以后说亲可能也会难一些。”白若竹已经生了帮她的心思,但丑话必须说在前面,免得她以后后悔了,反倒怪起了帮忙的人。
“我想好了,不瞒你说,我给人画画存了点银子,回头买点地就能自己立个户头了,以后我想开个专门教女子画画的店,也顺带卖一些画。”牛三媳妇说道。
“你很有想法,倒是不错,但你一个女人,可能会被人欺负,生意场上挤兑的不少,你都得提前做好准备。”白若竹提醒道。
而且像她这样被婆家休了的女子,怕是回娘家也没人认的。
“我大姨、大姨夫让我认到他们名下,以后有他们和表哥照顾着,也有族中帮忙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我娘善画,我大姨字写的极好,两人当年都是这一代的才女,只可惜我娘没嫁个好人家,如果不是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,又怎么会再无法生育?我大姨夫一家纯善厚道,已经跟族老说过这件事了,族中也不反对。”
白若竹松了口气,有亲戚相帮就是好事,总比一个人硬熬的好。
“好,我就说妞儿引发了肺炎,要长期吃药。”白若竹说道,“到时候我开个方子,选好一些的药材。此事不要外传,否则我的名声要毁了。”
牛三媳妇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大人,我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半句,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”
白若竹又得扶她起来,无奈的说:“好了,你去看着孩子吧,明天我当着牛家人的面说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她又郑重的行礼,这才离开了。
白若竹叫了剑七进来,吩咐他带人去查一下牛家,她虽然答应了帮牛三媳妇,但也要弄清楚,以免被人利用。
到了后半夜,她起来看孩子们的情况,如今孩子们都好了许多,她夜里只用起来一次查看了。
剑七等她忙完,上前说:“晚上去牛家看了下,他们正好在讨论沈氏的事。牛家婆子说不能把妞儿给沈氏,绝不能让沈氏称心如意了,到时候她不能和孩子一起,肯定会哭着喊着求他们的。”
“这牛家婆子到底是不想要这个儿媳妇,还是不舍得她走啊?”白若竹有些无语。
“她说当年聘礼出了那么多,一定要讨回来些,只是这话不能直接说,免得村里人戳他们的脊梁骨,所以就用这个法子逼着沈氏就范,主动拿银子来换妞儿。”剑七又说道。
白若竹捂额,“他们有没说沈氏给多少他们才会满意?”
“牛家婆子说至少得三十两,牛三倒是说话了,说他不想休妻,但牛三婆子一直说沈氏生不出儿子,牛三难得要被人笑话一辈子吗?还说等拿了银子,再给牛三娶一门年轻好生养的,早点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出来。”
“三十两,沈氏怕是都没存那么多吧。”白若竹无语,“那牛三也是个窝囊废,算了,这件事我就帮忙那对母女吧。”
转眼到了第二天,苏家村人请了占星帮他们除秽。
白若竹交待了虎子娘等几名妇人看着生病的孩子们,她和苏贞则去了现场。
“大师有没有什么讲究?要不要女人回避?”村长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不用,我镇的住。”占星说道。
“哦,好。”村长整个人都很紧张,也不敢忤逆占星,虽然心里没底,又不敢再问了。
占星不喜欢废话,布了阴阳阵驱起了秽气。
一道道阴阳符飞出,五芒星阵行成,发出了淡淡的光芒。
围观的村民忍不住惊呼起来,看到星星点点的荧光洒向了四周的空气之中。
一道黑影凌空飘出,有胆小的妇人惊叫起来,但很快捂上了嘴巴。
“为何不肯离去?”占星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