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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应该押送到南阳府的粮草,因为这次贺一龙的来袭,改道送往了更近些的潼关。
在汝宁府稍作休整,就被朝廷催促着赶紧离开,这一次是靠偷袭,下一次流寇再来就不会这么幸运了。
钟剑在俘虏中挑选了一千精壮之士作为辅兵,全部打乱编织,在羽林卫中挑选了几十个灵活精干的人,作为他们的头领。
剩余的羽林卫人人配马,由步兵改为了骑兵,免不了一番熟悉新的战术操练。
他的那帮弟兄人人都升了官,虽然最多只是一个百户,当也让他们喜不自禁了,如此整顿了半个月,在汝宁府官员乡绅的欢送下上路。
在人群中,有一个老者面色阴郁,可以说是咬牙切齿,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,随着这次大战胜利,吸引了朝廷所有注意力,各个宣旨赏赐的官员奔赴汝宁府,在这样的情况下,再要卖粮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
在钟剑和高杰的队伍离开后,他没有参加官府的晚宴,自行离开,他没有注意到的是,在围观的百姓中,一个身形猥琐的小个子,缀在了他的身后。
出了汝宁府,走官道,日夜兼程,到达潼关已经是十月中旬,完成交接签收,队伍还来不及入营休整,就被告知孙总督正要跟李自成决战,让他们赶赴南阳府,听候调令。
钟剑和高杰大声骂娘,经过这段时日相处,两个人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,差点歃血为盟了。
骂归骂,但是战情紧急,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拖延,第二日就早早上路。
那群民夫得了赏赐,也回南京了,只有极少数的人自告奋勇的加入钟剑的队伍,这些人回乡后,又少不了一番夸耀吹嘘。
一路紧赶慢赶,唯恐错过大战,离南阳还有十里地,就看到几百骑飞奔而来,一看骑兵打的旗号,就知道是总督孙传庭带着部下特意来迎接了。
孙传庭满脸风尘,毫无喜色,他以陕西总督之职整顿军务,围剿闯逆,还没来得及整合部队,李自成包围了开封,他迫不得已率领刚刚组建的新军出关。
刚出潼关,又传来李自成觉缓和马家口段黄河,水淹开封,李自成也损失惨重,放弃了水泽之国的开封,率兵南下,孙传庭挥军进入南阳,跟李自成形成对峙。
这时候,李自成和“曹操”罗汝才兵合一处,军力大胜。
这些天来,虽然还未决战,但大小摩擦不断,各有胜负,他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李自成部队已经不是当初那只流寇部队了,经过十多年的流窜作战,再加上官军的加入,这只流寇已经具备威胁大明江山的实力。
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重量,如果自己再败,整个大明再无军力能够抵抗他们的侵袭,除非把辽东的部队调到中原。
但这根本不可能,李自成只是一只狼,咬一口让人伤筋动骨,但是满清那是一只饿虎,若是让他们入关中原,威胁的不仅仅是大明,而是汉家的传统。
这些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贺一龙全军覆灭,尤其是在这决战之期,传来这样振奋人心的好消息,对李自成的打击可想而知。
和送往朝廷战报不同,孙传庭在贺一龙身边有自己眼线,完全清楚整个大战的过程,以五百破敌两万,就算自己也做不到啊!
这也是为什么孙传庭会亲自率兵来迎接,他迫不及待想见一见刚升迁为羽林前卫指挥钟剑,看一看上天赐给他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将才。
一看到孙总督的旗号,钟剑和高杰急忙让部队停下,下马相迎了上去,各自行军礼,大声道:“见过总督大人,请恕末将来迟之罪。”
孙传庭已经快五十岁了,古人比现代人更显老,加上国事忧愁,满头花白,他一生起起落落,参加过数十次组织过对流寇的围剿,其名望在大明不下于孙承宗,也就是钟剑以前读书不求甚解,对大明的人物知道的太少。
孙传庭抓着高杰的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好,好,高将军不负我重望,壮我军威,等打败李自成我再为将军请功。”
高杰道:“谢过孙总督。”
说话时候,孙传庭就频频打量一旁的钟剑,身材颀长有力,剑眉星目,一脸英气,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年青,心道:难怪会得史可法看重,果然不同常人。
“你就是一战扬名天下的钟剑?”
“卑下不敢居功,此乃孙总督坐镇指挥,下有将士用命,高杰将军舍命相助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军中不同朝廷,莫要做女子谦让之态,有功就是有功,我孙传庭贪墨下属的功劳。”
说完,看了眼高杰,高杰如芒在背,冷汗淋漓,不敢说话。
孙传庭笑道:“现在军情紧张,我们回城再详聊。”
随行而来的将领很多职位高于钟剑高杰二人,见孙传庭如此看重一个小将,面露不忿,冷眼观望。
钟剑上马后,率领部下,跟随而行,从西门入了南阳城,整个南阳城现在都进入战备阶段,街上都是巡逻的部队,没有看到一个闲逛的百姓。
军需官给钟剑的队伍安排好部队驻扎的营地,吩咐了一声:“孙总督让钟指挥安排好手下后,到总督府议事。”
钟剑点了点头,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稳停歇啊!
赶到总督府议事厅的时候,大厅内已经坐满了文官武将,孙传庭端坐正中,面色冷峻,看到钟剑勉强一笑道:”钟指挥远来辛苦了,你切坐一旁。“
钟剑依命寻了一个后面的空位坐下,旁边的大胡子文官朝他拱了拱手,小声道:“本官朱大典,手下率的也是南京兵马,你我同宗同源,日后多多亲近才是。”
钟剑见他一身文官穿着,就呆在武官队伍中正感到奇怪,听他主动亲近,也客气道:“见过朱大人。”
却听到孙传庭沉声道:“弃守河南以北之地,只守中原一说,朝廷已有意旨,今后不要再提起,我将与李自成决一死战,此战关乎大明国运,诸位,请慎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