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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色的蓝天像一块手帕。
蓝天上停留着一些细碎而洁白的云块,象是绣在纱巾上的花朵。
时初一盯着窗外天空明净而深邃的色彩,有种错觉,似乎可以嗅到清朗透明的新鲜空气。
飞机机舱里的空气静静的。
偶尔有一丝丝细微的声响传来,都像一股沉寂已久、酝酿许久的波浪摇荡着滚动着飘过,一波波打在人的心上。
“少爷。”
长久的沉默后,年升推着一个推车出现在机舱里:“该吃午餐了,是您喜欢吃的神户牛排。”
“……”
年升的声音落下,秦肆缓缓回过神。
一眼看向年升,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恭敬谄媚,他面对的……是拥有时初一灵魂的自己的身体……
是的……
他和时初一还是没有换回来。
回程的时候,两个人都闷闷不乐,感觉比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让人糟心、郁闷。
总归,老爷子已经调查到他们的行踪,秦肆便也没有再低调,醒来后,就让时初一吩咐年升来上海接他们。
庞路的失落不败他们少,但是,他口口声声承诺,给他一段时间,他一定会精进自己的研究,顺利帮助秦肆和时初一完成灵魂转换的艰难任务。
自打上了秦肆的私人飞机,时初一就一直心情不畅。
静静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,看着那静若缥缈的的蓝天,她的心情却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如果庞路真的没办法帮他们换回来彼此的身体,接下俩的一年,就是她此生最后的一年,一年过后,她就会代替秦肆死去……自己的灵魂即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……
心情怎能不低落。
听着耳边传来年升的是声音,她讷讷的回头。
明锐的眼中染上点点朦胧,在年升的声音落下好久后,她才有些无力的挥挥手:“你退下吧。”
年升退下了。
直到机舱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,时初一才转头看向坐在那张王者座椅上的秦肆。
熟悉的宛若皇位的高档真皮按摩座椅上,秦肆整个人窝在里面。上方光芒璀璨的钻石吊灯洒下灿亮的光芒,明明是尊贵的灯光,却只照出秦肆身上的暗沉和阴郁。
他的心情,时初一感同身受。
她缓缓开口:“你要吃点东西么?”
“没胃口。”
秦肆的声音闷闷的,没有一丁点力道。
“我也没胃口。”
时初一深吸口气,瞥到旁边环形水晶吧台上的黄水晶酒架,起身,走上前,随手拿起其中一瓶未开封的红酒,抓了两个红酒专用水晶杯,自己拿了一个,递给秦肆一个。
问道:“喝点?”
金碧辉煌的空间里,秦肆面色沉闷着,犹豫了一下,他接过时初一手中的水晶杯,说道:“最多两杯。”说罢,生怕时初一心情不好贪杯,也提醒她:“你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
时初一应了一声,在两个水晶杯中分别倒了两杯红酒。
两杯红酒下肚,在越发显得沉闷的氛围中,秦肆紧紧攥着手中的水晶杯,憋气憋了很久,这才有勇气说道:“初一,我说如果……如果我们真的一时半会儿换不回来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