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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空之中,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,其中蕴含着让人遍体生寒的蚀骨寒意,以及让人呼吸顿止的强烈压抑之感。两道身影相对而站,悬空站立。
略显沙哑的声音,在半空之中回荡开来,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一般,让得整片空间都是寂静无声。一道道目光,汇聚而来,锁定在那两道凭空而立的身影之上。
明眸之中,倒映着那道一身黑袍,身形削瘦,却是散发着桀骜之意的少年身影,清澈的眸子,浮现出了些许难明的波动。原本冷漠的玉容之上,此刻也是隐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这个才进入南苑两年时间,还很年轻的少年,身上却是散发着与其年纪所绝不相符的沧桑之感。
显然,这个少年的身上,有着不为人知的艰辛经历。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面孔,哥舒虹嫣多年都保持着风过无痕的心弦,竟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。
回到南苑之后,从大长老左长风的口中,哥舒虹嫣也是了解到了一些莫之遥那颇为坎坷的身世。幼年废材,相依为命的父亲遭人袭杀,尸骨无存。以年幼之龄,孤身闯荡。没有任何的背景,以一人之力,历经无数血腥杀伐,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地步。
那张现在看起来还有些嫩稚的面孔之下,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苦涩。别人只看到他风光的一面,然而又有谁能知晓,风光的下面,掩盖了几多艰辛。
自已又何尝不是如此,外人所见,只知道自己天资妖孽,冠绝寰宇。可是谁有知道,自己至今都是在苦苦挣扎,拼命的寻求那一丝颇为渺茫的生机?
压下心中起伏的思绪,哥舒虹嫣自己都不明白,为什么会在面对这个初次见面,素未平生的少年时,引动自己一直深埋心底的那一抹苦涩记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哥舒虹嫣胸口微微的起伏了一下,吸入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冰冷空气,而后,清眸直视莫之遥,说道。
莫之遥没有说话,脚步横踏虚空,眼中的戾色,开始慢慢的再度涌现出来。
两股磅礴的灵力,几乎是同时间从二人的体内呼啸而出,那等凌厉的气势,让四周的众人脸色又是变化了不少。
然而,就在针锋相对的两人即将再次交锋的时候,一道身影,闪电一般的暴掠而来。随后,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,在天空之上滚滚而开。
“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!”苍老的身影,洞穿虚空一般的直接出现在两人的中间,那股雄浑的灵力波动和沉重的威压,让莫之遥和哥舒虹嫣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是白上了几分。
两人目光望去,来人竟然是大长老,左长风!
莫之遥顿时一怔,万没想到,这个时候,左长风竟然会插手自己和哥舒虹嫣的这场战斗。正常来说,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才对。
“难道..。”莫之遥的目光,落在了对面的哥舒虹嫣身上,特别的看到后者的那一对蓝色眼眸时,心中更是一动。
“大长老。”莫之遥微微躬身,对着左长风施了一礼。
左长风微微的点了下头,随后神色严厉的看向了哥舒虹嫣,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怒意。“鸿嫣,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?”
没头没尾的话,让场中的一众南苑弟子都是一愣,不明白左长风这句话的意思。只有莫之遥,看似无意的再次扫视了一眼哥舒虹嫣的蓝色眼眸,神情微动,随即便是神色如常。
“大长老。”面对左长风,哥舒虹嫣脸上的冰冷,略微的缓和了一些,轻施一礼。随后说道:“鸿嫣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听到哥舒虹嫣的回答,左长风脸上的怒色更甚,眼中精芒暴闪,紧紧的盯着哥舒虹嫣,声音都是有些颤抖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!”
另一侧的莫之遥见状,脸上顿时泛起了错愕之色。进入南苑两年之久,左长风从来都没有如此失态过。到底哥舒虹嫣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,竟然能让左长风暴怒如此?
沉默片刻,哥舒虹嫣螓首轻抬,一双明眸之中闪起坚定之色,直视左长风,说道:“大长老,鸿嫣从来就没违逆过您的意思,这一回,就让鸿嫣任性一次吧。”
“你!”左长风此刻的脸色,已经极为难看,死死的盯着哥舒虹嫣,沉声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,解开一次六芒封,对你的伤害有多大?”
“六芒封?”莫之遥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,眼中泛起疑惑之色,脑海之中浮现蝠刚才在哥舒虹嫣额头看见的那个模糊的印记。“难道是那个?”
“大长老,鸿嫣只想和莫师弟一战,也许,这也是鸿嫣最后一次参加裂天路大赛了,我不想有所遗憾。”哥舒虹嫣丝毫不让的看着左长风,语气中有着不可逆转的坚定之意。
“大长老,我只出一招。一招之后,如果还是胜不了莫之遥,鸿嫣认输。”哥舒虹嫣的声音之中,竟然有着一丝哀求之意。
莫之遥闻言,脸色顿时一变。“最后一次参加裂天路大赛?哥舒虹嫣的身上,到底隐藏了什么?”
“你!”左长风闻言,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,沉吟半响,终于是叹了口气。哥舒虹嫣的性子他自然了解,既然这么说,便是绝无更改之理。“唉,只有一招,一招之后,不管结果如何,你必须立刻将六芒封重新恢复,知道吗?”
“是!”哥舒虹嫣见到左长风答应了下来,美眸中立刻浮现出了一抹色彩,点头说道。
“唉!你们这几个小家伙,就没有一个是让我省心的!”左长风回头又看了一眼莫之遥,眼中有着莫名之色,旋即叹了口气,身形一动,便是重新回到了看台之上。
左长风离开,哥舒虹嫣脸上的神色,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般的冰冷,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。目光望向莫之遥,红唇一动:“想必你也听到了,我现在只能出一招,那我们就一招定胜负。”
脸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哥舒虹嫣,莫之遥默默的点了下头。通过刚才两者间的对话,莫之遥也是听出了一些事情。哥舒虹嫣的身上,有着一道所谓的六芒封,而这六芒封的解开,虽然可以让她的战力暴涨,但对她的伤害,也是极为巨大,甚至会威胁到她的生命。
而为了和自己分出高下,哥舒虹嫣宁可解开六芒封,这种带着些许疯狂味道的执着,让莫之遥对哥舒虹嫣,升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非要说清的话,那种感觉,应该是认可吧。毕竟,莫之遥自己,也是这样的一种性格..。。
“这场战斗,我会全力以赴。不管结局如何,师弟保证,不会让鸿嫣师姐失望。”
听着莫之遥的答复,哥舒虹嫣的俏面之上,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,让这个美丽的女子,竟然带上了一丝之前并不具备的娇媚..。。
莫之遥并不知晓,这一抹看似寻常的笑容,却是哥舒虹嫣近十年来,唯一的一次。
寒风凛冽,吹刮在哥舒虹嫣的娇躯之上,蓝色的长裙贴服之下,延展出一道完美的曲线,平静淡然的美丽脸颊上,重新变得如万古冰川。那一抹惊鸿一瞥的笑容,已然消失。
乌黑的长发,顺着香肩披散身后,发丝飘飞中,隐隐闪现出一抹诡异的冰冷色泽闪烁其中。一股奇特的寒意,仿佛是从幽冥之中弥漫而出,萦绕在哥舒虹嫣的周身。
那股寒意,乍然之间,并不让人感觉特别的寒冷。可是在那深处,却是涌动着一股仿佛连神魂都能够冻碎的恐怖森寒。
在莫之遥凝重的目光注视下,哥舒虹嫣双手垂下,在身体两侧微微分开,一圈圈深蓝色的冰晶光环,从其脚底开始,环绕周身,一路攀升,当到达她的天灵盖之后,便会再次涌入其中,如此循环往复。
冰寒的狂风吹拂而过,一片片晶莹的雪花,从天际飘落,再围绕着哥舒虹嫣飞舞了起来。这一刻的哥舒虹嫣,犹如冰之精灵,雪之女王。这一幕,华丽,妖魅,邪异。
一双明眸,已经彻底的变为了幽蓝之色,如同冰澈,其中,没有蕴含丝毫的情感。那种眼神,让莫之遥都是心中发寒。
光洁的额头之上,之前那个模糊的印记,此刻已经变得无比的清晰,让莫之遥的眼瞳顿时一缩。那是一个蓝色的六芒星图纹。此刻,那颗六芒星正在按照某一种节奏,忽明忽暗的闪烁着。
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极寒之力笼罩周身,莫之遥眼神顿时一凜,那种森冷的灵力,让他从心底不可抑止的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感觉。
“这,难道就是她解开了那所谓的六芒封之后,所具备的战力吗?”
冰蓝色的眼眸转动,仿佛没有焦距般的眼神,落在莫之遥的身上,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声音,自哥舒虹嫣的口中响起:“莫师弟,你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