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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神秘的地域。
说它不同凡响,却又普普通通;说它普通平常,却又梦幻诡谲。
时间,时而日升,时而月落,亦真亦幻,飘忽不定。
空间,似被扭曲旋转,从而引起种种逆流力场。看到的人或物,仿佛处在虚境中,难言其形,难察其存在。向外看,虚浮飘渺,似远在天边;向里看,腾云驾雾,若消失在时光隧道。
独孤鹤轩步行百步,渐觉无穷之磁力如潮水般涌来,随之引发玉府中“七星神盘”微动。微弱的雷电之力,在神盘的某一边角徐徐生出,渐渐生成雷电漩涡。随着外界磁力的逐渐增加,神盘上的雷电漩涡亦逐渐增加,似一轮螺旋缓缓攀升,直通天灵。
外有磁力,内有漩涡,互通于天灵百会,若开辟出阴阳之道。以阴化阳,以阳融阴。螺旋漩涡慢慢扩散,游走于任督二脉,贯通于七星神盘,逐步生成一个阴阳环。缓慢牵引全身经脉,每一个毛孔似随阴阳环呼吸吐纳。
伐髓炼魂,锻体修神。
与此同时,宗狼的嘴上渐渐形成一个七彩环。开始,光芒极弱,时隐时现。约莫又行了一百步,那个神秘的七彩环,徐徐向头部扩散。仿佛,将一个七彩圆环从狼嘴套到狼头上。只不过,随着磁场之力的增强,这个圆环亦持续变大且徐徐向狼尾巴移动。
眼前,浓雾弥漫,越来越浓,有凝实之势。浓雾中,没有雷声,只有断断续续的闪电出现,闪电之光,直破云霄。然而,奇的是,如梦如幻的闪电,似是从地下发出。
独孤鹤轩对这里一无所知。可能知道某些秘密的宗狼,一直如痴如醉,不省人事。当发现宗狼身上无限循环的七彩圆环时,顿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环是竖的,宗狼身上的则是横的。
假如此现象绝非偶然,那么,曾经来到过这里的人族前辈,定是大有人在。
大胆的假设迅速形成在脑海。但独孤鹤轩无法知道,更早的人族前辈来到这里,发生了什么。想起钟琴她们说过的话,不难判断,她们是无法走进这里。甚至,连宗狼是如何能支撑住,亦无从知晓。总觉得,与猪心上的那个神秘东西有关,却又无法肯定。
我自己呢?
独孤鹤轩反问了一句。思索着自己身上的种种谜团,或许,比宗狼的更神秘。譬如,反人族修真界的丹田玉府中,有一眼月井,七星神盘倒放。还有灵窍中的绿色小树苗,胸部位于左右的“海浪”与“雪球”,心窝处的“火苗”。等等,就像一个大杂烩,聚集于一身。
无法知道自己的爷爷与爹爹,在戮力栽培自己时,是否已经完全知道自己体内的秘密。然而,冥冥之中,他们却似乎早早的预料到了一些什么。十一年前的龙渊谷景象,不禁浮现在眼前。
视线里,弥漫的浓雾中,有了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。他们躺在那里,双眼怒睁,似是愤怒的看着来人。须臾,浓雾空间里陆续出现其他人,一个驼背老人,一个丰腴的中年妇人,一个身形曼妙的少女,一个背身的黑衣人。他们都愤怒到了极点,双眼中渐渐生出烈火,灼烧着来人。
众人之后,是形形色色的妖兽潮,它们似是刚刚苏醒,嗅着新鲜的空气。
忽然,一声狼嗥传来,仿佛敲响的洪钟,震动灵魂深处。独孤鹤轩眨巴眨巴眼睛,发现宗狼早已站在旁边,与自己站在浓浓迷雾中。宗狼身上的七彩环,越来越凝实,它似乎很享受其中。
前面没有路,后面也没有路。
“这里,似乎有迷惑人心智的神秘力量存在。”独孤鹤轩摇了摇头,刚欲迈步,竟被宗狼探头拦住。稍自愣神一会,抚摸着宗狼,沉声道:“有危险?”
宗狼没有任何反应,就是拦住不让走。双眼中的碧绿色光芒,比先前更见锐利寒冷。
“难不成,你饿了?”
独孤鹤轩半猜半就,拿出一大块妖兽肉,果然,宗狼大吃起来。可是,这会,他真的傻眼了。突然之间,宗狼特别能吃起来,而且吃多少都不见饱。把他进入西方沼泽后所获得的妖兽全部吃完,似乎只是打了个牙祭。再吃下去,就要吃雷公王与碧凰蚁的肉。
独孤鹤轩多少有些不太愿意。毕竟,那是一大笔收入。可要说暂时退出,给宗狼去找吃的,更不现实。忖度良久,只得将雷公王那坚硬的外壳一点点剥离,让宗狼继续饱餐。
当宗狼吃到一半时,似乎有了答案。
宗狼,乃是人头狼身,没有尾巴。可是,不知何时,它的前爪之间多出一块似“护心镜”的东西,黑色,七叶。仿佛是一个带刺的七叶金轮,被封印在体内。随着它力量的增涨,七叶金轮渐渐恢复了神器之力,随之外露。
吃完整条雷公王时,宗狼的身体胖了两圈,长高了半丈。像极了变魔术。
独孤鹤轩本是人族中的大高个,只不过,九尺身材站在宗狼旁边,矮了一半多。宗狼差不多有些饱了,性情温和了许多。他便壮胆伸手去摸那轮七叶金轮。岂料,宗狼微一抬爪,挡住了。
须臾,宗狼继续要吃的。
“原来,白狼前辈要带你离开,是为了寻找足够的食物啊!”独孤鹤轩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,拿出一颗冥晶,笑着说道:“宗狼,不要再继续吃那些垃圾食品。要不然,无论你吃多少,也无法满足你对灵力的需要。你本有灵智,只是未开。从现在起,你必须得用灵石来修炼,方可满足你对灵力的需要。”
“吞下这颗灵石。我们继续赶路。”
宗狼小心翼翼的看着黑色闪亮的灵石,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。良久,才低头伸手,卷走灵石。刹那,前爪之前光芒大盛,竟有黑烟冒起。那轮七叶金轮似是疾速旋转了一圈。宗狼怒吼一声,猛地向前一蹿一扑,重重地摔倒在地,一动不动。
独孤鹤轩的心扑通扑通直跳,闪身来至宗狼前,发现它的气息十分微弱。这种情形,对于人族修士来说,倒没什么。无非是瞬间承受了非常强大的力量,致使经脉虚弱,五脏六腑震荡。
只好给它喂服一枚四品灵丹,灌下许多云水。然后,慢慢等候。趁此机会,他认真观察了宗狼胸前的七叶金轮。心知,若是没记错的话,传说中守护幻镜河的天龙圣狮,其心乃是七叶金轮。
数万乃至数百万年以来,幻镜河上发生了什么?数百年前,师祖能来到这里,至少证明天龙圣狮早已不存在,那会是什么挡住了师祖的步伐?宗狼的身世,又是如何?
无数的谜团,同时浮现。但是,最能牵动独孤鹤轩的却是刚刚发生的那幕幻境。心道:为何自己杀死的人与妖兽,皆会迷惑心智?想来,自己从没有什么杀戮罪孽之感!还有,龙渊谷被屠戮的惨景,怎么会出现?莫非,龙渊谷的人真到过这里?
独孤鹤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。他觉得,要能走出眼前的迷雾,到达老黑说的“深渊”,即雷蛇螟墟,很可能与白狼守护的那卷兽皮佛经有关。
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,宗狼的气息终于恢复如常,只是,它仍然无法站起来行走。
“都走到这里了,剩下的路,我带你走!”独孤鹤轩想扛起宗狼,却发现不好扛,因为宗狼又长了许多。突然,只见宗狼双眼急眨,向后面看去。独孤鹤轩顿觉不对劲,猛然一回头,一颗三角大脑袋从地面下挤出。
“糟糕!原来,你身上的七叶金轮,能唤醒这里的守护魔兽!”
独孤鹤轩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。迅速戟换剑。可也在就刹那间,一条大蛇从地面下冲出,带来更浓烈的大雾,持续扩散。须臾,三角头颅的大蛇不见了。
奇怪的是,大蛇是从地面下冲出,但没有任何地裂山崩的情形发生。
“宗狼,怎么办?”一向机智的独孤鹤轩,竟然向宗狼求救。宗狼艰难的摆动前爪,向前一指。独孤鹤轩自然明白,顾不得许多,一手拖住宗狼,向前飞奔。
未料,跑出九步,顿觉一脚踏空,身子直往下坠落。原本是拖着的宗狼,此刻成了举。宗狼那死沉的身体,让独孤鹤轩越来越难受。那怕是他想运转咒诀,御戟飞行,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正在此时,由狼屁股向前移动的七彩环,刚好到了独孤鹤轩手拖的狼前胸部位。七彩环一经与独孤鹤轩相遇,立刻停止移动,而独孤鹤轩体内的阴阳环亦停止旋转。两个环相接触之间,渐渐生出火花,像极了闪电霹雳。
闪电火花,愈来愈大,渐渐将一人一狼包围,形成一个雷电之球。于是,下降的一人一狼,缓缓虚浮于空中。
宗狼不知有什么感觉,但独孤鹤轩什么感觉都没有。他也无法参透突然出现的这种神异之事。或许是他见惯不惊了。只是,没虚浮多久,独孤鹤轩感觉到了另一丝类似的雷电力量,正在向自己与宗狼靠近。
伴随着外来雷电之力,独孤鹤轩与宗狼之间形成的雷电之球逐渐变大,逐渐变成一颗可自由活动雷电空间,缓缓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