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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醒了吗?”【矢】向着床上的兄长,关切地问候道。
“你……矢,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我为什么在这里?当然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居所啊!”【矢】挥动了双臂,搅动起了阴冷的风,他邪笑着,对着床上虚弱的翼说道,“欢迎来到我的宫殿。”
翼顿时浑身一冷,在与【矢】对话的时间里,他已经清晰地看清了他所在的环境。
那是破旧的木屋,黑暗和寒风从四面破损的木墙中漫入,头上的主梁已经腐朽断裂,阴森的月光零星地投射在地上,映照出大片大片的黑斑,翼的直觉告诉他,那不是普通的污垢,而是干涸的血液。
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腥臭,屋外的则是森林与狂风一刻不停的躁鸣,显然,翼已经不在他熟悉的皇宫了。
【矢】的面容在恍惚的月光里模糊不定,但他的笑容却像是恶鬼的幻象,一直清晰地在翼的眼前晃动,让这位虚弱的病人感到了从腹部涌动而起的恶心。
病魔在兴奋地吞噬着翼的生机,他浑身都在漫长却弱小得令人烦躁的痛苦中慢慢虚弱着,身处未知之地的不安与面对邪恶的恐惧化为寒潮,似乎将他浑身上下连同灵魂都一同冻僵。
他想昏厥,想将这一切当做一场梦,并期待着下一次睁眼时一切会恢复正常。
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,他用奇迹般的意志将一切的苦痛都化为了清醒的力量,他张开的双眼中蕴藏着刀锋,仿佛随时能将眼前的万物切碎,那正是他的意志的具象。
那份强烈的意志甚至令【矢】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但下一刻,察觉到自己的畏惧的【矢】便勃然大怒了,他狠狠地一拳砸到了翼的脸上,在将那双讨厌的眼睛砸开后,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冷笑。
“喂喂,哥——哥——不要这么看着我啊!!!我最讨厌这样的眼神了!明明只是个快死了的废物,不要搞得还充满希望一样啊!!!好好地认清现实,来像狗一样哀求我,不好吗?”
“……”沉默着,仿佛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爆发,那虚弱的病人狠狠地挣脱了【矢】抓在他头上的手,整个人顿时被自己重重地甩到了地上。艰难地喘息着,翼再次盯着【矢】,冷冷地说道,“所以,呼呼……果然是你搞的鬼吗,矢?”
翼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看穿了一切,他透过暗夜的朦胧阴影,看穿了【矢】的真身,所以,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话,“哈哈,有趣,你不是矢吗?呼……呼……那么,真正的矢在哪里?”
明明被看穿了,但【矢】却并无一点慌张,他甚至没有之前愤怒了,只是随意地摊开了双手,他笑着说道,“诶?我不是矢吗?我就是你的弟弟啊,我的哥哥,毕竟我和矢的野心基本上一模一样,不是吗?反正都是要干掉你啊!”
听到【矢】的话,翼突然断断续续,仿佛随时会没气一样大笑了起来。
“噗哈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呼……哈哈哈噗哈哈……”翼的声音似乎也在这样的笑声中得到了短暂的力量,“所以你果然不是矢吗?人类可不是只有野心的妖魔啊!你这蠢蛋,就算你们的野心一模一样,你也永远不可能是矢。”
“是因为我永远不会像他一样冷血,甚至近亲相残吗?”【矢】温和地笑着,仿佛聊天一样接上了翼的话。
“不!!!”翼斩钉截铁地否决道,“因为我能感觉到,你比矢要更加残忍啊!!!”
“啧啧,真是惊人的直觉啊~”【矢】笑眯眯地鼓了鼓掌,接着就毫无怜悯地狠狠一脚踹到了翼的胸口上。
“额啊……”
“真是好听的叫声,但是你放心吧,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踹死你的!”
“为什么,你不是要我死吗?”
“当然是为了物尽其用啊,为了让你的死能为我带来更多的愉悦,我可是拼下了血本啊!看到自己这么被重视,你一定很欣慰吧?”冷笑着,【矢】拔出了一把剑,明明是不见五指的暗夜,但闪烁的寒光依然折射出了锋锐的剑身。
那看起来只是一把普通的剑,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势,在黑暗中更是显得朦胧与平凡。
但在翼的眼中,剑却内敛着似乎无穷无尽的光,某种印象突然闪过了他的脑海,他不由得愕然地交出了声来。
“天丛云剑!”
“果然,你认得呢……这把传说中只有天皇的血脉才能掌握的刀!”
“你是怎么拿到它的,它应该被封印在……”
“热田神宫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【矢】并没有理会翼的瞪视,他注视着手中不住地颤抖的剑,淡淡的说道,“果然是神器,就算没有主人,依旧如此强大,就连暗也无法将其掌控,不过,很好,你在这里,所以,这把剑就有主人了!那样的话,那个男人也就不足为惧了吧!”
“谁?”
“嚯哦?”【矢】露出了诡秘的笑容,他弯下了腰,凑到了翼的面前,充满恶意地说道,“你想知道吗?那是跟玉藻前有关系的男人,哈哈,如果说白了的话,那就是玉藻前在抛弃你之后,重新找的新情人啦!怎么样,有没有心痛的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翼的否定打断了【矢】的话,“若藻不是那样的人,我是不可能相信你的鬼话的!”
“是吗……那看看这是什么吧!”【矢】的手一挥,一幕幕光影便出现在了翼的眼前,里面媾和的两人,一人是若藻,另一人便是知北。
然而,翼却并没有任何反应,他只是冷笑着,说道:“幻术很费力吧!没想到你连老师都见到了,那若藻现在定然安然无忧,喂,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,我相信她,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。”
“真的吗?可是,据我所知,有时候人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呢~”或许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毫无疑义,【矢】散去了光幕,“所以,你不如试着来相信我,因为我给你看的可不是幻术,而是真实的影像哦!”
“或许吧,但你拥有千变万化的力量吧,谁有知道你将谁变成了谁呢?”
“啧啧,你还真是棘手诶,不过,你说的对,黑暗赋予了我千变万化的力量,我就是被选中的幸运儿,而你们将在猜忌与背叛中含着怨气死去。”
“死……死吗?呵呵,黑暗只是黑暗而已吧!千变万化的不过是人心!但是……”低落的话音仿佛死人在呢喃,翼盯着【矢】,说道,“你需要我的力量才能控制这把剑吧,也就是说,你有办法操控我,或许,你还想让我亲手杀掉我的爱人,让她在被背叛的痛苦中死去,但是,你不会成功的!是的,有时候我想过,我对若藻的爱有多深?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吗?我愿意牺牲我的生命,我愿意穿过痛苦的荆棘,只为了证明我的爱吗?我想过很多次,每次的答案似乎都不一样,但在这个瞬间,那个冲动占据了我的心,我似乎不在畏惧死亡,甚至不在觉得这样的牺牲需要理由。喂……你得不到我!!!”
翼凝聚起了浑身的力量,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舌头。
是的,有时候爱是转瞬即逝的。
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,存在着永恒的爱。
(哈哈哈,明天就是阅兵啦,军训要结束啦欢呼~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