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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依然青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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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北万万没想到,他刚刚立下了誓言,转眼间,想要寻找的人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这一下,所谓的誓言,在还未开始行动前便已经圆满完结。
知北当然想象过大家再次重逢的样子,那时,一定会有比祭典的花火还要灿烂的微笑,也一定会有比初春的溪流还要欢快泪花。但是,现在这幅场景是怎么回事?
紫已经大大地变了个样,不但身高长高了不少,而且整个人拥有了一种成熟智慧的气质——这当然没什么,知北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毕竟经历了两三百年的历练,当然不再是当年那天真得傻乎乎的丫头了!但是,本应该被时间刻下的陌生感,却仿佛浑然不存在一样,似乎坐在桌前的,还是当年那位纯纯的、喜爱粘着人的孩子,而这里正是她的家。
勇仪的模样到时没变多少,只是气质多了份大气与豪情,知北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,还以为是那里来的**大姐头,正借着喝酒享受人生呢!——这也在知北的预料之中,想来,在这三百年里,勇仪应该当上了鬼王吧!
作为一位资深的无悔来生论者(注1),知北非常熟悉紫和勇仪在未来的性格,所以他对于大家重逢的场面也是有一定的推断的。想想吧!紫最爱装嫩,而且丝毫没有节操,肯定会一副少女范地冲上来,然后一边喜极而泣地叫着哥哥,一边将知北紧紧抱住的。
至于勇仪,她估计会洒脱地大笑着拍拍知北的肩,然后一边说着:“重逢之喜,难以言表,当共饮一樽,偃仰啸歌,享尽此番夜色,一醉方休!”一边将她的樱唇刚刚碰过的酒杯递到知北的面前。
嗯……知北承认自己在脑海里是有些艺术加工,但现在的情形实在有点相去甚远了。
紫在一边坐着,摆出一副像小时候一样纯真的微笑,似乎自己从未离开哥哥而去。而本应豪迈的勇仪却是一副少女表现,将知北紧紧地抱住,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两人第一次拥抱时的场景。
“哥哥。”端坐着的紫毫不生疏,亲切地用她富有韵味的声音轻唤着,“勇仪姐说一定要抱抱你!因为她很久没有醉过了……上次我和她喝了一个晚上,嗯……大概喝了四五坛酒吧!我都醉了,但她依旧清醒得像是没喝过一样。”
“但这和抱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紫那与以前无二的语调将陌生完全抹去了,知北自然地反问着,接着同样自然地停顿了下来,惊呼道,“霁虹!你说啥?你喝了四五坛酒?别啊!喝这么多可是很伤身体的!”
看着紫丝毫不变的笑容,知北突然反应过来了,语调也低落了下来:“对啊!霁虹已经长大了、懂事了,已经不再是小孩了。对不起……紫,是哥哥多嘴了,不过,我还想要再多嘴一句,就还是不要喝太多比较好。”
紫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在知北尚未明白她的意思的时候,她已经开口了,“真的……好久没有听见哥哥的说教了呢……”紫的脸上挂满了幸福满溢出的笑容,“果然……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是最关心我的人呢!哥哥……我啊!无论变成什么样,无论是作为七折霁虹,还是八云紫,我都永远会是哥哥的妹妹的!能再次见到你……真是太好了呢!知北哥。”
“我也是啊……霁虹!”被这一番话感动了的知北在心中呐喊着。
但紫却并没有给他表白心意的机会,她看了看正舒服地拥抱着知北的勇仪,偷偷地撇了撇嘴,接着重新笑着说道:“哥……你想知道勇仪姐为什么想要和你来个拥抱吗?其实啊!我听她讲过,当年你们第一次拥抱的时候,她像是品尝到了神酒——那绝对是比鬼的酒还要醉人的,纯净的神酒,所以,当她听说你死了之后,无论喝什么酒都没法醉了。上次,她虽然知道了你复活的消息,但却依然没法喝醉,看来,非要来一番拥抱才能有效呢!”
虽然紫的话语中有些揶揄,但知北听了后却是更加的感动了,他很清楚对于鬼族来说,酒是多么神圣的东西……若是失去了那份酒醉是朦胧的豪情,那就等同于失去了人生(?)的一大乐趣。
“紫,你别乱说啦!”将知北放开后,被人称为怪力乱神的勇仪扭头向紫娇喝了一声,“兄弟见面难道不应该拥抱一下吗?”虽然是理直气壮的喝问,但却似乎充满了一股娇羞的味道。
知北不由得看了看勇仪那线条优美的侧脸,只见那如羊脂般白皙的皮肤上,已经染上了红晕,像是盛开了玫瑰,显得娇艳欲滴。
喂喂……这还是大大咧咧的勇仪吗?这幅小女儿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啊!??
“对了……知北啊!”勇仪的娇羞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,她很快调整了心态,转移起了话题,一边看向了在一旁优雅地正坐的黑长直萝莉——摆出一副“我只看看不说话”的样子的辉夜,一边疑惑地问道:“这孩子是谁家的啊?你是怎么拐到家里的啊!嗯……虽然确实很漂亮,漂亮得不像人类呢!不过,知北兄啊……这是不是不太好啊!”
“额……”知北有些尴尬,他当然明白勇仪那足够直爽的话语中暗藏的意思,看看,这虽然是生硬的掩饰,但至少勇仪已经学会了一点语言的艺术了,这就是进步呀!
勇仪想要问的问题同时也是紫想要问的问题。她俩虽然已经在屋里坐了不久了,但眼前的小女孩除了一开始倒茶时礼貌地说了几句话,其他时候,无论两人问啥,她都只是面无表情地张着她那双明亮单纯的眼睛观察着两人,一句话也不说,摆足了对陌生人的警惕态度。
至于被辉夜抱紧的萌,作为一位傲娇笨蛋,她当然不会啥事都不懂——至少霁虹和勇仪还是认识的,但在前文已经说明过了,萌只要被人抱着就会害羞,再加上辉夜一副看家小主人的模样,她也只能无奈地对两人说,“等会让知北跟你们解释吧!”
以上,便是知北进门时,看到的四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场景的由来了。
“嗯哼哼!”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番,知北为了回应紫和勇仪的期待,走到了辉夜的身边,一边摸着那头柔顺的黑藻一样的长发,一边温和地解释道:“你们别想多了,辉夜呢!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是这样啊!哥哥!”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自从见到哥哥之后,她就像回到了小时候,不再是天地间的浮萍,所以也没多想,哥哥说啥就是啥呗!
但她终究是后来被称为妖怪贤者的大妖怪,转瞬间变反应过来了,这不对啊!!!
“啥??”
注1:所谓的“无悔来生论”就是指大家平常所说的那两句话啦——此生无悔入东方,来世愿生幻想乡。
(这周的第一更,因为接下来很快就期末考了,所以更新极度不稳定,欠更暑假补,以上,求收藏,推荐,评论。)